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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翔，是一件非常畅快的事情。

如果要给愉悦度打个分的话，那么大概也就仅次于在深海舒展四肢，肆意畅游的愉悦度。

蓝天，白云，风和鸟的歌唱声……哦，最后一项没有。

奥姆此时正飞在天上，回忆起亚特兰蒂斯百多年前的一位诗人，描写陆地的诗歌。

不用意外。就像是陆地人对深海的国度亚特兰蒂斯充满好奇一样，亚特兰蒂斯也同样对陆地国度充满了好奇。

甚至，一直深知陆地国度存在的他们，总会有那么几位冒险家将好奇付诸实现——上陆，游历，乃至融入陆地人的社会去生活，而后在返回亚特兰蒂斯后，将他们的冒险经历变成流传于世的文学作品。譬如传奇小说，再譬如诗歌。

幼年的奥姆，尚可以腻在母亲怀抱中撒娇的他，与其他亚特兰蒂斯幼童一样，对陆地充满了好奇，总是缠着母亲，要求在睡前再听一个关于陆地世界的故事，而后在梦里变成一朵胖乎乎的云彩，咻的一声破水而出，飞上天空，顺着风的路径，游历世界。

与其他只能通过冒险家们的文学作品“了解”陆地国度的亚特兰蒂斯孩童不同，奥姆比他们多出一位对陆地非常了解的母亲。

从母亲的口中，他能知道许多书中没有写到的东西，比如热气腾腾的红茶，香软可口的面包，苦兮兮但是很提神的咖啡，用明火和油做出的各种香喷喷的食物。

深海中的奥姆，年幼的奥姆，尚且无法理解什么是热气腾腾，大概就是母亲的怀抱一样的温度？也不知道油是什么，以及为什么陆地人在吃之前还要对食物进行工序繁多的处理，但这并不妨碍他在母亲的柔声讲述中，咧开嘴巴露出小小的米牙以及一丁点微不可查的口水。

不过，最令他感兴趣的还是母亲提到的宠物犬，大大的，毛茸茸的，软乎乎的，暖洋洋的，母亲说把脸埋进宠物犬软乎乎的长毛里，是一件非常舒服但又忍不住想要打喷嚏的事情。听起来很有趣，是年幼的奥姆对宠物犬的全部理解。

后来，奥姆又知道了，宠物犬并非母亲在陆地上唯一养过的生物。事实上，母亲还养过一个小男孩，或者准确点说，那是他的哥哥，一位名为亚瑟的哥哥。

哥——哥——？

哥哥像想母亲所说的宠物犬那样，毛茸茸暖呼呼，把脸埋进去特别舒服吗？

年幼的奥姆，对哥哥充满了期待。

但是——

不，并不会。

已经成年的奥姆不甚满意的想，他哥那在乱糟糟程度上不相上下、堪堪能打个平手的头发和胡子，完全无法令人产生任何想要埋脸的冲动。

只会令人产生想要剃光的冲动！

如果可以的话，奥姆甚至不介意亲自动手给他哥梯了，只要不再有乱糟糟的头发和胡子在他面前随风飘荡就行！

奥姆面无表情的揪住一律随风飘荡啊飘荡，然后直接糊到了他眼睛上的头发，手指翻动两圈卷住头发，然后用力——

“嗷——！”

满意的听到他哥痛呼出声，奥姆终于觉得舒爽了一些，并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哥的头发。

反倒是克拉克，听到亚瑟的叫声后，一个急刹车在空中悬停住，关切的问道：“亚瑟？抱歉，是我没注意，让你撞到了什么吗？”

“没事。”

亚瑟心有余悸的摸摸发根，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又被弟弟动手来了一通“爱的教育”，并且原因未知，只能对老友摇摇头，表示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我闲着无聊发疯吼了一声而已。

奥姆抱臂，沉默的翻个白眼。

高空中，能撞到什么？空气吗？

再说，以亚瑟的身体强度，就算撞到了什么，应该被担心的也应该是跟亚瑟对撞的那个倒霉蛋吧？

而且——奥姆心想——他终于明白了，昨天阿尔弗雷德话中有话的那句“或者其他突发状况”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虽然昨天奥姆就已经下定决心并“说服了”他哥要买一辆车，并且期待着向雷大锤所建议的那样在荒无人烟的公路上，来一场犹如深海遨游的速度与激情。

然而，买车并不是一件一蹴而就的事情。尤其是奥姆很想像网友所描述的那样，亲自去销售大厅逛一逛、看一看，了解了解每款车的性能和外观，再亲手摸摸它们的手感和耐砸程度……（奥姆不知道雷大锤到底都经历过些什么，才会提出要亲手测试车的耐砸程度这种建议，但他不得不说，非常实用！）

总之，在奥姆表示想要亲自去挑一辆车，而婉拒了阿尔弗雷德的“让人送一辆过来”的建议后，由于聊的太过愉快而直接聊到了晚餐时段的一老一少遗憾的发现，奥姆的买车计划只能推迟到第二天再实施了。

而鉴于第二天奥姆和亚瑟还有前往大都会的计划，买车计划的实施地点也必须得由哥谭转移到大都会再执行了。

于是，今天早餐过后，他们就飞在了哥谭前往大都会的路上，耳边是克拉克热情的讲解。

“这段路我飞过无数次了，是综合各方面因素后，选出的风景最棒而且耗时也不会太久的路线！”

其实奥姆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大概是克拉克在早餐桌上兴致勃勃的建议，热情的令人难以拒绝吧？最终，他和亚瑟前往大都会的交通工具从车，变成了……克拉克本人。

没错，就是克拉克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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