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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81章run1001110风神试炼

泽德从风神遗迹回来之后，脸色显得不是很好，一路上的人都在偷偷摸摸地盯着他看，现在泽德的名气已经传遍了：先是独立完成团队任务，然后打脸强者斯奇，就连他自己的父亲，兽族将军塔玛都承认了他的实力。

他走得很快，也没空理会观望的人，穿过小镇之后直接兽化狂奔，回到了自己的屋子。自从那天他展现了实力之后，塔玛就同意让他看守黎尧，两个人还是住在原先的那个小屋中。

屋子之外没有别的气味，故意弄下的门前砂石也没被动过分毫，看起来并没什么人来过。他心下稍安，不过想起之前的事情，又紧张了起来。

“泽德？”

听见开门声之后，黎尧立刻把脸转向门边，带着不确定的声音询问着，由于自己听力很差，说的很大声。

“嗯。”泽德回答后，又想起来他耳朵也差得厉害，更大声地回了一句：“是我！”

还好这是森林深处，要是不明事理的人听见了，还以为是失散多年的兄弟相认。

他被自己的想法逗笑，走到床边去拍拍他的头：“我今天去遗迹领取了风神试炼，现在已经没事了……之后不会再离开你了。”

后面说话的声音很小，黎尧压根没听见，他的眼睛已经换了好几天的药，可是该看不见还是看不见。恢复的那一点点光感在眼睛被绷带裹起来之后也是毫无用处，因为不太听得见，他已经渐渐的不怎么想说话了，难怪聋哑总是连在一起的。

这阵子的共同生活让两人之间也产生了一点默契，有时候即使黎尧不说出来，只是动作或神态，泽德也能知道他想要什么。

黎尧抬手摸了摸自己眼上的绷带，泽德知道是时候换药了，伸过手覆上黎尧的手，用指腹隔着绷带轻轻地摩擦他的眼睛，但另一只手却紧握成拳头，指甲狠狠地扎入掌心。

这是Zvezde第一次这么长时间的、切实的和黎尧独处，但滋味却并不好受。碰不到对方的时候，心里只是在期待，但得到之后，却背负上了日渐膨胀的渴望。长久以来他就像是对火焰渴望的飞蛾，一直围绕着火焰转圈起舞，现在他是如此接近这团火焰，以至于自己的翅膀也被热度灼烧、感到了痛苦。

可是，既感到痛苦，又感到还不够。他真想奋不顾身地跳进火里结束自己的生命，似乎只有那样，他心底最大的欲望才会被充分满足。漫长的时间里他做了太久的旁观者，早在遇到黎尧之前，他的参数就产生了错乱，出现了自毁倾向。

但对于泽德的这些亲昵的举动，黎尧只是觉得很别扭，并且不理解。这个少年对他好得莫名其妙，对他太过在乎——就算看不见对方，也总是能感觉到深重的凝视——说句自恋一点的话，就好像是对他产生了感情……

对于这类感情，黎尧已经模模糊糊的明白了一些，知道喜欢是什么，也知道被喜欢是什么样的感觉。从高塔上的公主和龙、在横店听说的一些小众性取向明星，再到之前mozen上时不时报道的虚拟现实认知障碍患者与机器人相恋……经历过的多了，他并不是不接受同性或者不同种族。毕竟感情就是感情，和那些被世俗定义的属性无关，能够喜欢上本来就是很好的事，不应该再被约束着。

可……自己有什么值得对方喜欢的？他只是一个听不见也看不见的废人，和泽德在一起的时候，基本上都是泽德在照顾他，陪他交流。如果按照正常的发展，不应该是泽德喜欢上他，而应该是他喜欢上泽德。

泽德用揽着他的方式将他脑后绷带的结打开，然后一圈一圈将绷带取下，想起他们第一次在现实里见面的时候，黎尧也是看不见的。

桌子上木桶里不断发酵着的树叶汁浸泡着新的布条，绿色渐渐淹没了白色。

换好绷带之后，泽德听见了外面传来很细微的响动，那双巨大的耳廓狐耳立刻抖动了一下，虽然那声音很小，也没能逃过他的捕捉。

他按着黎尧，让他在床上躺好，用食指轻轻地压在他的嘴唇上示意他不要说话，然后兽化双手，从绑腿上悄无声息地抽出一把匕首，等待着进攻的时机。

果然，被窗帘遮住的窗户下沿产生了极其细微的光影变化。泽德手腕发力，将匕首掷了过去，匕首瞬间刺破了窗帘以及玻璃，蛛网般的裂痕随之蔓延爬满半个窗户。

而在窗户外面，偷偷摸摸的斯奇被距离眼睛只有一毫米距离的刀刃吓的一动不动，过了一会才一屁股坐到地上，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气。

泽德推开门：“你干嘛鬼鬼祟祟的？”

斯奇还是心有余悸：“你、你知不知道！刚刚差一点你就要把我英俊的左眼弄瞎了？！”

“我知道是你，换做别人他已经死了。”

斯奇从地上爬起来，心里实在是奇怪，为什么一夜之间泽德就变得如此强大。他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虽然泽德一个人搬去森林之后就没了什么联系，但他偶尔也会来看看他。

那时候的泽德并没有因为独居而强大，反而时常得靠他爸打猎喂他，这件事兽族都知道，足以见他能力有多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