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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我并不是我,我的存在也并不真实,或许我早就死了,如今仅仅是一缕不愿离去的意识。”
“又或者我经历了什么别的事,因此以虚幻的形态逗留在了此地。”
“听说那时魔兽山脉恰巧发生了大动乱,或许是什么维持着我这具身体稳定存在的事物被破坏了吧。”
妹艳魔尊深呼吸了一口气,就这样接受了自己本不该存在于世的这件事,只是她伸手抚了抚黎曼的脸庞,眼中却流露出浓浓的不舍。
“既是意外而来的一段生命,如今失去了我也并不觉得可惜,我只担心自己这么一走,你在这世上便没有了最后的亲人,更担心……”姝艳魔尊稍一沉默,“更担心此身的存在是为了给你带来伤害,担心我无论生还是死,都会是你的阻碍。”
“乖侄女,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眼下似乎也没了我选择的余地。但我总想着不管怎样一定得叫你知晓其中厉害,叫你不必被人蒙蔽。”
姝艳的魔尊是轻柔的,也是坚定而有力的。
黎曼没想到姝艳魔尊不仅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有问题,且还猜测到自己的存在可能会影响到她……
且看姝艳魔尊的意思,她撑到如今仅仅是为了告知她这个可能性,好让她心中有所准备。
这是怎样深切的感情呢?
黎晏心中复杂更甚,感受着对方慈爱地抚摸着自己的侧脸,胸腔中闷闷的沉沉的,难受得紧。
“是我……是我害你命不久矣。”
后悔吗?其实不一定。
即便知道会有今天这一日,她也注定是要将圣主放在自己对立面上去的,不会投鼠忌器。
但既然知道了,心中便总沉闷得很。
她都要怀疑对方是不是正是想着要这样来动摇她的道心。
黎曼不知自己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出这样的话语,但良久之后她听见了姝艳魔尊欣慰的声音:“聪明的好孩子。”
“我便知道,即便我不知所措,你也一定知晓该怎样做,知晓该怎样保全自己,怎么斩灭仇敌。”
而后又有一只温暖的手在她头上轻轻拍了拍:“你做得很好,没有人能伤害你,我便很高兴。”
姝艳魔尊的话语逐渐变得虚幻起来,似乎是身躯的消散已经到了极为严重的程度,即将维持不住最后的形体。
黎晏猛然抬头,便瞧见最后一丝生机流逝,漫天的觉白光点随风飘散。
黎晏在风中捕捉到了姝艳魔尊碎破的言语:“保护好你自己,无论现在还是以后,如此,我和你的母亲都会很高兴。”
她伸手去接落下的白光,没有感知到任何重量与温度,姝艳魔尊的存在如一场虚幻迷梦,握不住也抓不紧.
“啪嗒”一声轻响,一颗由漆黑邪气凝聚而成的结晶掉落在地。
黎晏恍惚了一瞬,怔怔看了那黑色的结晶许久,而后才将之捡起。
结晶接触掌心的一瞬间,有关她和姝艳魔尊的种种相处回忆都涌上心头。
她们接触的时间不久,但是姝艳魔尊却将自己所有的对晚辈的关爱都给了她。
在这相处过程中,姝艳魔尊态度有多诚挚,黎晏就有多么曲意逢迎。
此时此刻,黎晏只觉:我真该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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