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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招摇过市6（第1页）

当然，艾拉培育出来的那几名“海盗传教士”，也是跟着一起去的。尽管她培育这群海盗的目的仅仅只是为了让这群主教们产生危机意识，并非真的要去塞浦路斯传教，但如果这时候突然不去了，那主教们难免会生疑。

“到了塞浦路斯后，不要闹出太大的动静。”临行前，艾拉这么吩咐这群海盗们，“让那两个使徒的候选人去多出风头，多多吸引目光。”

博罗梅奥和霍西乌斯两名主教被分开安置在两艘大船上，各自都带了十多名属于自己教派的主教。艾拉的海盗传教士们也被分开放在这两艘船上，替这两个派别的主教开船。其他派别的主教有想参与这次传教的，也都化零为整地在这两艘船上分摊了开来。在一个日出的清晨，这两艘大船同时离岗，并驾齐驱地朝着塞浦路斯驶去。

塞浦路斯当地由海雷丁的部下接管着，这里是他们进攻七丘帝国、封锁七丘帝国海岸的重要据点，因此他们对进出港口的所有船只都着进行细致的盘询。见到那两个教派的主教，他们虽然感到有些惊讶，但也并没有为难他们，只叮嘱了一句不要妨碍海军的军务，就放他们进港了。而艾拉的那群海盗，也随之一起进入了塞浦路斯。

“当地那群祭祀恶魔的祭司都怎么样了？”

下船前，霍西乌斯主教询问了一下港口的士兵。见那士兵似乎不屑于回答他的问题，就又偷偷塞了一小枚金币。那名海雷丁的士兵把金币放在阳光下仔细打量了一会儿，这才随口回答道：“地位最高的几名祭司都去七丘帝国内陆组建什么‘义军’了。至于留在塞浦路斯的，海雷丁大人一个也没放过，和当地总督的家眷们一起打包运走，回国卖给奴隶商人了。”

霍西乌斯主教又询问了一下当地神庙的位置地点，然后就带着自己教派的主教匆匆前往。神庙已经被海雷丁的部下劫掠一空，只剩下光秃秃的大理石柱子、以及因为太重而搬不走的诸神雕塑。

“塞浦路斯刚被征服，需要安抚人心。我们筹备一个祭典吧，就放在这神庙里举行。希望一个繁荣热闹的祭典，能够消除战争的阴影。”霍西乌斯主教说道，“至于这些神像，全部推到在地上，改装成摆放货物的摊位和供人休息的椅子。”

“好主意。”其他主教点着头，“在祭典上，顺便再宣传一下我们的教派。”

“明着宣传就不必了，不要影响他们参加祭典的心情。这种事情起步时需要如细雨润物，无声地深入人心。在主神的位置摆放一座圣象就好，注意这个地方要设立禁区，只有这个地方，不许人摆放摊位。”

“我觉得不能摆放圣象，”有一个主教站出来说道，“我们的神是‘无’、是‘无尽’、是不可言说、不能用塑像来代替的，主神的位置空着，更符合教义……”

“主神的位置空着，只会让他们觉得是圣象没有制作好，从而怀疑我们教派的能力。”霍西乌斯主教不耐烦地说道，“我不想在这里争论到底应不应该有圣像。传教的起步阶段，就需要用当地的人能够理解的方式。摆个圣象，和他们说‘这就是神’，比长篇大论地和他们解释为什么主神的位置是空的，要简单的多。”

在霍西乌斯一派在神殿筹备祭典的时候，博罗梅奥一派则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歌剧团。

“我需要你在三天之内排演好一出新的歌剧。”他用不容拒绝的语气命令着歌剧团的团长，“歌剧的背景是你们奥林匹斯山上的一场战争，那唯一真神麾下的一名大天使带领着一万支军队前去征讨奥林匹斯山，最终将奥林匹斯山上那些所有自称为‘神’的魔鬼统统投入了地狱！”

剧团的团长很慌张：“三天？这来不及啊，就算敲定了剧本，演员们也没法熟练地表演……”

“熟练度可以在演出中慢慢提高。三天后，你的剧团就要巡回塞浦路斯演出！”博罗梅奥说道，“给我们办事是有好处的。我会保护你们免受海雷丁那些部下的骚扰——他们是海盗出生，打家劫舍的事情，近期应该没少干吧？”

如此安排得当后，被派去打探“海盗传教士”们在干什么的主教回来了。

“那群海盗什么也没干，就在港口旁的一座酒馆里喝酒。”那主教说道，“有些人喝醉了，就开始在酒馆里传教……然后酒馆里就只剩他们了。”

“海盗终归只是海盗。”博罗梅奥放心地点了点头，“这么一来，我们的主要竞争者就是霍西乌斯了。注意准备好名册，所有新皈依我们教派的人，统统记录在上面、签字画押，免得到时候空口无凭，被东方教会抢了成果。”

当东方正统教会和正统大公教会为传教而互相竞争的时候，留在墨瓦腊泥加上的艾拉已经快要憋笑憋疯了：

“十字派已经完全相信我是要靠着传教拿功绩了。接下来，博罗梅奥和霍西乌斯就会在塞浦路斯拼命传教。星月派在前面打仗，他们在后面传教抢地盘，当然会引起星月派的记恨。这样，就算我之后栽赃星月派杀害了去传教的两名使徒候选人，旁人也不会有丝毫的怀疑。十字派和星月派的矛盾已经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我作为唯一存活的使徒候选人，振臂一呼，号召讨伐星月派——不行，忍住，不能笑！但是，我说不定会因此成为十字派的新使徒！只有我能做到，其他人能做到吗？能做到这一步吗？接下来还能继续吗？没错，能够毁掉天方帝国的，只有我！”

“瑞典大主教，你在笑什么？”有主教问了一句。他们正在讨论补选缺失教区主教的问题，艾拉作为主教之一，自然也被拉过来列席。

“笑？我哪有笑？我是突然想到了一点不太对劲的事情。”

艾拉故意板下脸来说道：

“塞浦路斯是星月派打下来的地盘吧？我们这么去传教，星月派知道了，不会对我们说些什么吧？”

主教们面面相觑。

“瑞典王……你准备去传教，我还以为这件事你是知道的。”

“嗯？知道？知道什么？”艾拉没明白。

“塞浦路斯是海雷丁打下来的，海雷丁直属于万王之王，在天方帝国属于中立派。我们去传教是很正常的事情。根本算不上和星月派抢地盘啊？”

“什么？”艾拉大惊失色，“海雷丁是中立派？不是星月派？”

“不是。瑞典王你就放心吧。”那群主教“安慰”着艾拉，“星月派在前线打仗呢，我们在塞浦路斯传教这点小事，传完了，他们都未必能知道！不然，星月派的地盘，我们哪敢去传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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